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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元阳梯田
 
发布时间:2014-02-12  浏览次数:258次  来源:互联网整理
 
 
 
      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的建水县到元阳县要坐三个来小时汽车,一路阳光没有断过。过了元阳新县城南沙镇,公路盘山而行。坐在车内头晕目眩将近一个小时,元阳旧县城新街镇,山高谷深,阳光烈得就像大理,凉风猛得就像下关。新建的梯田广场人不多,小山脚下竖了一台大大的电视屏。你首先想到的是:夜里,这里必定热闹,除了新闻联播,肯定不缺红歌与各式健身舞。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的建水县到元阳县要坐三个来小时汽车,一路阳光没有断过。过了元阳新县城南沙镇,公路盘山而行。坐在车内头晕目眩将近一个小时,元阳旧县城新街镇,山高谷深,阳光烈得就像大理,凉风猛得就像下关。新建的梯田广场人不多,小山脚下竖了一台大大的电视屏。你首先想到的是:夜里,这里必定热闹,除了新闻联播,肯定不缺红歌与各式健身舞。
      新街镇没什么好看,只是你看元阳梯田的出入之地,街巷砖房一律涂成蛋黄。蓝天下,只看这片蛋黄,你仿佛置身异国。从新街到“景区”最南的多依树,大约二十五公里。时近黄昏,徒步不现实。客运站前不少拉客的私家小面包。包车很贵,与人合乘只要十五元。一对六十岁左右的利索男女,读书人或官府人模样,正要包车去多依树附近的老虎嘴看日落。老虎嘴的日落据说最是辉煌。头脑发热正要上车,一问司机,除了一百二的车资(三人平摊),你还得买上百元“景区通票”。借鉴LP的缅甸指南,我现在很认同“R esponsibleT ravel”这一概念,哪怕是在中国旅行,也尽量不给官商纳贡;况且,天下并无你非看不可的风景。
      一辆小面包正好有三男两女要往多依树,上了车,我坐在三十来岁的彝族女司机身旁,问东问西。她说“景区”收门票已经两年,观赏梯田的最好地点都已围住。水汪汪的梯田开始在窗外晃过,并不壮观,因为还没进到“核心景区”。女司机还说,这些稻田一年一熟,太冷,别的时候就这么空着;年轻人都不想留在这儿,出外打工。正说着,前方出现路障。保安模样的“景区”职员望着车内一帮外地人:“你们要买票。”身后男女都不出声,女司机面无表情。想到今年上半年我在怒江峡谷的相同遭遇,我的四川话再次派上用场:“我是建水过来的,到多依树的客栈找朋友。”后人听我这么讲,也开始撒谎:“我们几个是到青旅找朋友的。”半信半疑,“保安”终于挥手让车通过。胜村,距多依树大概六七公里,彝族街边办着丧事,吹拉跳跃。女司机叹口气:“我真的羡慕内地人,活着的时候想吃就吃想用就用,不像我们这里,要等死了才大操大办,动不动就好几万块,还要杀牛。喜事?还不是一样,光是提亲就要一两万,家里穷的根本讨不到老婆。”她的用语我听来新鲜:她用“内地人”,仿佛这里是另一世界。
      多依树只有十多二十户人家。国际青年旅舍十月一日才开张,几个年轻职员正在门外墙上涂涂画画。这类偏远之地,吃向来不便宜。一碟炒土豆丝要卖十五元。一个六十来岁的白人男子坐在大厅,一边盯着iP ad,一边就着土豆丝嚼着白饭。床位很干净,没有阅读夹灯,但是浴室就在房内。与我同车的两个结伴男子,一个四十来岁的皮夹克、一个二十多岁的肥仔,已经抢占四人间两个床位。
      旅舍下方不远,就是哈尼族的普高老寨。薄暮中,顺着石阶往下,气温明显偏低,风也更大。普高老寨一百多户人家,尽管寨中也有几家客栈,可是比起“豪华”的青年旅舍,这里完全是另一世界,或者两个世界并存。走进一家土著开的客栈,你看到门厅一角的桌上有堆书,其中两本厚厚的英文版《LonelyPlanet China》,几册中国出版的英文期刊。哈尼族很多砖房也涂了一层蛋黄(早已陈旧),屋顶茅草顺着木架搭成蘑菇状,但是大多简陋贫穷,有的红砖墙甚至没抹水泥。牛粪晾在屋前空地上。戴着迷彩军帽的中年男人正在收拾干柴。老头赶着黄牛。两只黑狗就在牛粪边纠缠嬉戏。三个哈尼小孩在一堆木头旁玩耍,毫不怯生,跟你哈啰,见有反应,脸上一道细细血痕的女孩,跟我在寨口遇到的小孩一样,随即叫道:“给点钱。”旅游业慢慢入侵。寨中观景台和各类指路牌,明显不是土著所为,也不是为了他们而设。除了随时供人“观赏”,除了慢慢知道开口要钱,寨民能得多少真正帮助?你感觉自己未能免俗,也像一个可耻的闯入者,就为那片梯田:暮色中,山谷里,成千上万,大小不一,弯弯曲曲,泛着蓝光,就像一幅抽象画:这是他们和他们祖先的杰作。
      我在公路边的土著饭馆吃了出门以来最贵一餐:一碟油腻的回锅肉,二两玉米酒,一碗饭,超过三十元。天黑了。风更大了。打开手机电筒,照着一地牲畜粪便的石阶,回到青年旅舍。这里竟然客满,陆续有人坐车到来。大厅很吵,厨房在给客人做晚餐,油烟呛人。爬到上铺床位,对面肥仔边吃方便面边玩手机,肥仔下铺的皮夹克边玩手机边抽烟。“最好别在房间抽烟。青年旅舍都是不让在房间抽烟的。”我笑道。皮夹克哼了两声,又像无所谓,又像不好意思。无聊。下到大厅。白人男子还在盯着iP ad.几个中青“驴友”坐着聊天。门外车声,风风火火进来三男两女,讲着英语。其中一对中年男女是韩国人。一个A BC(Am erica BornC hinese)模样的年轻华人像是他们的同伴。“有吃的吧,我们一天没吃东西了。”A BC告诉旅舍职员,到处点头哈啰,一脸阳光。走到外面,寒风中,几个哈尼小孩来回嬉戏,不时望向旅舍,眼神好奇。太冷。只好回房。刚推开门,皮夹克就像躲在厕所抽烟的中学生,把燃着的烟头缩向床边的空饮料罐。我再没出声,我想训练自己的耐性,因为他不仅抽烟,而且在听音乐:时尚歌曲。一个小音箱连着手机,音量开得很足。幸好,我也有音乐,我戴上耳塞,以毒攻毒。过了一阵,皮夹克像在说话,我取下耳塞,他在听罗大佑的《皇后大道东》:知己一声B yeB ye告别这都市,要靠伟大同志搞搞新意思……“我说,这个歌啊,香港回归以前,是被列为反歌的。”懒洋洋,因为音乐心满意足,他又像对着我和肥仔说,又像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过了10点,杂锦演唱会结束。皮夹克跑进房内浴室冲了个澡。闻着沐浴液的香味和残留的烟味,我渐渐坠入无梦睡乡。
      回到旅舍,收拾行装下楼,两个韩国人和A BC坐在大厅吃着美式早餐。原来他不是A BC,他是CBC(ChinaBornChinese)。“我叫Sim on,我以为你是日本人。”他说。我们转用中国话客套。他从上海来,做旅游,带着海外客户到处奔走,“研究组团的可行性”。“留个电话吧。”Sim on掏出iPhone.从多依树回到新街镇二十五公里,我想云上漫步,一路看看梯田。环山公路很好,没铺沥青,镶着块块细长青砖。走前,睡我下铺的旅舍义工告诉我,胜村今天赶集。走了不到一个小时,身后一辆小面包冲到我的前方猛然刹车,Sim on探出窗外:“我们包车回新街。你去哪里?要不要带你一程?”但是胜村已在眼前。
      胜村就在路旁。逢场天人来人往。三个彝族女人坐在门口晒太阳,一身艳服,脚蹬塑料凉鞋,剪着指甲,说着闲话,东张西望。一只黑毛大猪四肢贴地,也在一户人家门口的干柴旁晒太阳,一副宠辱不惊的长老风度。昨天看到的彝族丧事还在沿街铺张,男男女女端着拎着一盆盆一桶桶白米饭、炒花生米和各类荤腥(这么多人,看来真的能吃一头牛)。“治丧委员会”分工很细,街边告示开列所有执事:茶水,伙食,抬棺,端牌,叫魂……昨天遇到的彝族女司机告诉我,从胜村派出所旁边的小路下到山谷,经过一个哈尼寨子,沿着水沟前行,可以一直走到新街。但是我想天黑前赶到新街,停留一夜,明早就坐第一班车离开元阳;穿过梯田固然爽快,路程却没把握,我不想“冒险”,还是顺着大路走。在路旁小店喝完两碗豆浆吃完两根油条,集市就在村子尽头。除了四根香蕉一元钱,我在集市没有东西想买,既不收藏民族用品,也不网罗山珍野味。集市都一样,除了女人。彝族女人花枝招展,哈尼女人一身素淡。后者常穿青蓝衣衫,裁剪合体,衣袖领口,缀上粗细不一的暗色条纹,别着几枚墨西哥鹰洋一类的银元,让你看得养眼。一帮“内地人”,都是摄影爱好者,到处拍照。多依树青年旅舍的白人男子也在,端着相机站得远远,不像中国“拍友”那般肆无忌惮。走出胜村,坐在一户人家与公路平行的水泥屋顶歇息,云海慢慢消散,下方菜园一畦蚕豆,已经开着蓝白小花。
顶着烈日走走停停足足十九公里,我在下午5点以前回到新街镇(最后六公里人烟渐多,都是沥青公路,我搭上一辆回新街的小面包)。中途的“坝达景区”,是所谓“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核心景区”。鱼目混珠,跟着一对刚买门票的广东夫妇,我溜进空无一人的观景台,俯瞰天梯一般的壮观。这里的落日据说也好,然而时辰尚早,为了昙花一现,不必等上四个多小时。不像“内地”很多“著名景区”,坝达观景台尚未围成铁桶阵,你可避开售票处,绕到近旁小路出入。从小路溜出观景台回到售票处,正在端详“景区”简介,卖票的哈尼女孩踱了出来,二十出头,穿了一件哈尼青衣,但是衣领袖口还有胸前纹饰更夸张更艳丽,显然“景区”工作服。偏远之地的相对清纯总是让你惘然。她在这里卖了两年门票,宿舍就在下面寨子。“你从大理来?那里的旅游已经很商业了。”但她并没去过大理,也没去过别的大城,她最远可能只到过附近的蒙自。随口问她有没去过这去过那,我有些后悔,因为她的沉默和矜持。听我说起“景区”荒谬,门票收入有多少能让土著获益,她不出声。我说我一路走来,她说她见过我,就在胜村,今早她也赶集,买菜。“啊,我好像也看到你,衣服跟别的哈尼人不一样。”但她指指椅背上厚厚的粉红外套:“你看错人了,我套了别的衣服。”“给你拍张照吧。”她仍不出声,坐在桌前一脸文静,双手托着两腮,心思却不文静,等于默许。跟她告别走了十来分钟,我才想到应该让她留个地址,把照片寄给她。但我不想回头。
      附记:回到大理不足一月,带着海外客户研究组团可行性的Sim on两次给我打电话。他换了手机号码,跟几个朋友正来大理,途中出了交通事故,急需花钱打点,找我借一万元。这不是小数目,我们也只见过一面,况且我马上要去缅甸旅行。我婉言拒绝了Sim on.他再没来过电话。(周成林)

      【来源:南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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