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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温州寻民俗:乐清龙船灯里的手工精雕年华
 
发布时间:2015-12-08  浏览次数:1次  来源:互联网整理
 
 
 
      这里是山海间尽是景致的自然之城,东临东海,北接雁荡山;这里也是一座承载了漫长历史的文化之城,王子晋的箫台轻音,古寺院的暮鼓晨钟,首饰龙的百工之集合,细纹刻纸的巧夺天工以及黄杨木雕的精巧传神。这便是乐清,抛开快速增长的经济数据,自古以来民俗及手工技艺的温情为其增添了饱满的文化之韵。
      民俗:信仰的具化 美满的祈盼
      正月十三傍晚,乐清市乌牛村的令公观前锣鼓鞭炮声便响起来了,村民们穿着大红色喜庆服装纷纷从村子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这日正是乌牛村游龙船灯的大日子。7点吉时一到,唱龙师便开始唱起传统颂文,为全村祈求神灵庇佑。
      古时乐清人的命运与大海息息相关,大海带来丰富馈赠的同时,却也无情吞噬过无数人的生命。不安定的生活使人们信仰兴盛,内心的无助和恐惧也惟有通过信仰来拯救,而龙作为连接神灵与大海的生物就成了乐清人信仰的具象。
      游龙船灯仪式中最重要的“首饰龙”就以龙为原型,龙身则采用船形。首饰龙与“首饰”其实没有多大关系,“‘首’说的是巡游中它排在队伍的最前面,而‘饰’则是说它的装饰非常华美。”首饰龙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林顺奎已第五代传人,自小跟着父亲学习手艺的他,如今是乐清市最著名的首饰龙制作手工艺人,各村巡游所用的首饰龙大多出自他的家庭作坊。
      首饰龙长4—5米,高3米,一般有3或4层楼阁、80多个亭台,而每个亭台上还装有近300个身着绸缎服饰的人物,人物形象多来自《红楼梦》、《三国演义》等家喻户晓的名著或戏剧,也有旧时36行当的磨粉、纺织等生产场景。整个龙体大大小小有近万个零部件以及近百个木齿轮,龙身总轴转动带动各部分运动,无数彩灯透过细纹刻纸更使整个龙身在夜晚耀眼非常,而这一切全部由纯手工打造,“我们没有图纸,几十年来图纸都在自己脑海里了。”林顺奎说首饰龙手艺复杂,内行人往往也需要1年左右才能完成一个。
      唱龙师颂文结束,巡游队伍正式从令公观出发,一辆柴油小车拉着首饰龙走在最前面,后边几十个人牵着龙档紧随其后。冬日夜晚的料峭寒意,也未抵挡住村里男女老少全部出动观看的热情。巡游队经过有刚生孩子或刚修了新房的村民家门前时会停下来,走到主人家早已备好的习案前清唱几句颂词,送上美好的祝愿。
      乐清正月舞龙灯的民俗已在当地存在400多年,这既是民众祈求平安吉祥的内心信仰,也烙印着乐清先辈们的生活轨迹,传承过一代又一代,夹带着所有曾经存在的文化一路随着历史向前推进。
      0点整,巡游进入“收殇”仪式,村里人用红纸封住首饰龙底部,以保证首饰龙最后的完整,也是“送龙上天”的必要仪式。火把点起来了!凝聚人手艺人一年辛勤制作的首饰龙烧起来了!红色的火光愈来愈亮,火光冲天中鞭炮声又开始不绝于耳,村民们纷纷手执香火向着燃烧的首饰龙作揖祈福,这火光燃仿佛烧掉了人们过去一年的所有不顺与不幸,也仿佛照亮了大家对未来的美好期望。
      坚持:手工艺人的匆匆年华
      林顺奎的父亲林永邦曾说过“如果没有龙船花,首饰龙就好像没有穿戴整齐一样。”林永邦既是首饰龙制作的大师,同时也是细纹刻纸的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而他所说的龙船花,便是细纹刻纸中最重要的一种吉祥图案。
      构思好题材,估算所需纸张的大小,再将画好图案的底稿与手工纸一齐固定在制作细纹刻纸的工具——油盘上,最后下刀雕刻,这是制作细纹刻纸的主要流程,也是细纹刻纸国家级传承人陈余华耗了大半生的事业。细纹刻纸与剪纸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落刀如发丝”,陈余华自小便跟着父母亲学习,年轻时每天在工作台前工作10多个小时,一刀一刻,妙手生花。“如今是做不到每天这么多时间了,多年下来我的颈椎、腰都有了毛病,眼睛也不太好。”
      乐清柳市镇寺前村,被称为乐清细纹刻纸文化村,进村后绕过曲曲折折的小弄堂,一座不起眼的砖瓦小房正是陈余华的家。大门右手边的小房间是陈余华创作的工作室,墙上挂满了作品,向南的窗户下是一张小小的工作台,二十余种不同的刻刀反射着太阳光线,刻到一半的作品密密麻麻麻几乎画满了一整张纸。
      再想细看,陈余华正好接完孙子孙女回家,他带我们进入大门左手边的展览室,满屋子都是已装裱好的细纹刻纸作品,“这些都是我父亲和我的作品。”他不愿意提起自己从事细纹刻纸这么多年的辛苦。“由于家里的传承,我从10多岁就开始做了。不过这个行业不比其他工作,需要非常大的耐心和细心,创作时只能一个人专心地做,连讲话都不行,简单的也要三四天才能完成一幅,而难度大的则要刻几个月了。”
      “叮叮”、“咔咔”……而在乐清市中心的一条居民区小巷里,常年会传出黄杨木雕雕刻的声响,这是亚太地区手工艺大师高公博的工作室同时也是他的家。工作室内白炽灯照着有些凌乱的摆设,各种大件黄杨木横七竖八地摆在地上。放满了各种雕刻工具的工具台已有了坑洼的痕迹。
      从事了50年黄杨木雕的高公博目前一件作品售价至少10多万。但从17岁到现在,也已记不清多少日日夜夜与这些冰冷坚硬的黄杨木相伴。“当时学手艺时生活很艰苦,最期盼的事就是夏天有蚊帐,冬天有被子。每天对着黄杨木雕刻到12点、1点,有时候累得多次从上铺掉下来都没有知觉。”如今说起这些,高公博更多的已当成一种经历,他说没有这样艰苦的经历,没有这么多机遇的失去,也许也不会有这样自由的创作风格。
      传承:传统手工艺的传承之困
      由于四面临山,土地资源的限制,对于乐清老手工艺人来说,他们所受到的关注和帮助也有限。
      “没有展览馆,没有形成相关产业、也没有开办学校专门从事黄杨木雕的教学,这是黄杨木雕在传承上的最大问题。”高公博学艺时有16个师兄弟,目前全部都已改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在这个行业坚持着。
      已非常有名的黄杨木雕也有它的传承困扰,对首饰龙、细纹刻纸来说这种情况更甚。近年来元宵灯会早已不如早些年,失去了民俗活动母体的首饰龙更多的被送往博物馆、展厅展览,没有民俗活动的支撑,首饰龙焕发出的祈福内涵与手工艺创作的灵魂或许将难被捕捉到,流传了百年的手艺如今却也面临着失传的担忧。
      曾有媒体登过陈余华招收徒弟的讯息,虽然陆续有人过来学艺,但大多学不长久,几个月,甚至一两个星期就会离开。“细纹刻纸的市场不好,有时候花几个月做一幅作品也卖不出去或者卖不贵,赚的钱少了,年轻人都更愿意做生意很少会关注这样的手艺活。”谈起传承问题,陈余华更多的是无奈。
      不过乐清市目前已开始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发现、抢救和保护工作,不仅设立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非物质文化遗产馆,同时还编纂关于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相关书籍用以传播与扩大对各项目的宣传。目前已有细纹刻纸、黄杨木雕、龙档、蓝夹缬技艺等4个项目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
      在乐清这片土地上,那些富有山海特色的民俗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承载着乐清厚重多彩的多元文化,记录着乐清人奋发向前的征程,也见证了乐清从贫穷到富足的漫漫历程,如此弥足珍贵。
      乐清市两天一夜民俗之旅:
      第一天:
      游览乐清最有名的景点雁荡山,这是国家首批5A级旅游景区,具有“国家地质公园”的称号,雁荡山不仅自然景观独特,人文气息也有浓郁,可以探索一番雁荡山的名人,有幸还能听到乐清民歌《对鸟》。
      第二天:
      参观乐清非物质文化遗产馆,在这里可以完整地看到巧夺天工的细纹刻纸、栩栩如生的黄杨木雕以及精美炫目的首饰龙等非物质文化遗产。下午可以前往细纹刻纸文化村柳市镇寺前村游览,继续感受民间细纹刻纸的魅力。(方芳 徐振帆 付培荣 )

      【来源:浙江在线•旅游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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